一 | 天气渐冷，又到了选购羽绒服的季节。 来源 | 检察日报·明镜周刊近年来，自助彩票机广受年轻消费者喜爱，是一种新型彩票销售方式。它分布范围广，购买便利，24小时服务。市面上羽绒服种类众多，价格不一，又涉及“含绒量”“绒子含量”“充绒量”“蓬松度”等专业指标，消费者应该怎么选呢？哪些指标值得注意？哪些品牌曾被监管部门抽检出不合格？近期，《消费者报道》整理了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及各省市级市场监督管理局于近3年发布的羽绒服抽检情况。消费者可以随时在自助彩票机上买到自己喜欢的彩票产品。
二 | 其中即开型彩票，就是俗称的“刮刮乐”，是最受年轻人追捧的彩票类型。没想到，于某、黄某、李某竟利用自助彩票机系统延迟的漏洞，窃取资金220余万元，给相关企业造成了巨大财产损失。
三 | 近三年羽绒服抽检合格率不足八成。10月25日，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检察院提起公诉，法院以盗窃罪判处于某、黄某、李某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至6000元。
四 | 偶然发现系统漏洞意外获取“财富密码”彩票中奖本是一个小概率事件，但如果掌握了一种方法，可以让你有利可得，你是否会心动？这听起来仿佛不可思议，但却真实发生了。
五 | 结果显示，2022年1月—2024年12月，监管部门共抽检羽绒服2006批次，发现514批次不合格，不合格率为25.6%，其中鸭鸭、迪卡侬、恒源祥等品牌上榜，不合格项目主要为纤维成分及含量、绒子含量、含绒量、充绒量等。514批次羽绒服不合格，涉及鸭鸭、迪卡侬、恒源祥等大牌根据2024年京东11.11全周期销售数据，10月14日晚8点至11月11日晚，女士羽绒服、男士羽绒服、皮草成交额同比增长翻倍。其中，女士羽绒服的销量增幅达到了惊人的135%。羽绒服卖得越来越好，但不合格情况依然让人揪心。据《消费者报道》统计，过去三年（2022年1月—2024年12月），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及各省市级市场监督管理局共抽检2006批次羽绒服，其中514批次不合格，整体合格率约为74.4%。品牌方面，有不少大牌或相关生产企业的羽绒服被检出不合格的情况，包括鸭鸭、迪卡侬、恒源祥等部分批次羽绒服。
六 | 热销品牌鸭鸭有2批次不合格2023年2月，湖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关于2022年第三批重点工业产品质量省级监督抽查情况的通报。通报显示，1批次标称由“鸭鸭股份公司”生产的“鸭鸭”羽绒服装（货号：YE2B604281Z）被检出不合格，不合格项目为充绒量。
七 | 2022年8月，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关于LED照明产品等55种产品质量省级监督抽查情况的通报。通报显示，1批次标称由“鸭鸭股份公司”生产的“YAYA鸭鸭”羽绒服（货号：B58991）被检出不合格，不合格项目为含绒量、绒子含量、蓬松度。于某与黄某原是同事，两人都有购买彩票的爱好，闲暇之余经常相约在山东省莱阳市某广场旁的自助彩票机购买“刮刮乐”。
八 | 2022年4月的一天，于某像往常一样到自助彩票机购买“刮刮乐”彩票，他先是选择购买一张“刮刮乐”，后随即取消，当再次选择购买多张时，发现此时的付款二维码仍是一张“刮刮乐”的价格。鸭鸭官网显示，鸭鸭品牌成立于1972年，已有52年发展历史，宣称是“中国羽绒服首创者”“中国第一件羽绒服的制造者”，产品涵盖男士、女士、儿童等人群。发现“商机”的于某当机立断，用一张“刮刮乐”的价格购买到了多张“刮刮乐”。
九 | 根据公开资料，2019年到2023年，鸭鸭羽绒服的GMV从8000万元飙升到近200亿元，大涨超百倍。近两年，鸭鸭频频在“代言人营销”上发力。
十 | 尝到甜头的于某将这个“好事”告诉了黄某。在之后的一个月里，于某、黄某二人利用系统更换收付款二维码存在延迟的漏洞，在多台自助彩票机上多次低价购买“刮刮乐”彩票。
十一 | 2022年5月的一天，黄某在自助彩票机购买彩票时，经过大胆尝试，发现利用自助彩票机的付款延时漏洞，还可以用购买一张“刮刮乐”的价格购买价格更高的3D复式彩票，再利用3D复式彩票不易出票的特点，以未出票为由申请退款，将3D复式彩票的价款退至自己的微信账户上。这次尝试让黄某获利200余元，黄某大喜，赶忙将这个意外之“喜”告诉了于某。据剁椒统计，2023年鸭鸭合作的艺人达11个，包括王一博、佟丽娅、海清、万茜、陈哲远、王鹤润等。刚开始，于某和黄某还比较谨慎，尝试退款的金额比较小。2023年11月8日，鸭鸭官宣王一博成为其羽绒服首席代言人当日，鸭鸭达成线上全渠道交易总额达2亿＋、抖音单日女装TOP1、全天猫服饰直播TOP1、天猫男装TOP1、天猫女装羽绒服TOP1、天猫男装羽绒服TOP1等多项“成就”。2024年11月，YAYA鸭鸭正式官宣王一博为其品牌全球首席代言人。▲YAYA鸭鸭官网记者注意到，在电商平台上，鸭鸭羽绒服的销量不错，定价颇为亲民，销量较大的几款羽绒服价格在109元~609元之间。例如，某款宣称为“王一博同款”的长款羽绒服价格为499元。随着时间的推移，看到钱来得如此容易，于某和黄某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两人心中的贪念一发不可收，利用自助彩票机系统漏洞退款的金额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高。《消费者报道》记者发现，这几款销量较大的羽绒服宣称的含绒量均为90%及以上，绒子含量为90%-95%。
十二 | 二人不再满足几十元、几百元的小额退款，而是通过选择多倍投注的方式，开始了一次又一次数千元乃至上万元的退款。鸭鸭官网喊出的口号也是“天生骄傲，鸭鸭90绒”“90%高含绒量”。据此，于某和黄某不仅还上了之前的网贷，还经常出入高档娱乐场所消费，唱歌、蹦迪、玩游戏……钱花光了，他们就到自助彩票机退款，俨然将自助彩票机变成了二人的“自助取款机”。但从抽检结果来看，鸭鸭的不合格项目涉及含绒量、绒子含量等。就抽检不合格及“代言人营销”等问题，《消费者报道》给鸭鸭官方邮箱发去采访函，但截至发稿未收到回复。迪卡侬、恒源祥纤维含量指标不合格2023年2月， 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关于 2022 年第二批市级产品质量监督抽查情况的通报。2023年7月的一天，黄某的好友李某见黄某吃喝玩乐出手阔绰，便询问其“致富”秘诀，黄某就告诉了李某，并和李某一起利用自助彩票机系统漏洞实施退款1万余元。业务停止发现漏洞非法取财终被抓获至2023年7月，经粗略估算，于某、黄某二人各自在自助彩票机上退款的金额均已累计超过100万元，两人深知犯罪行为迟早会被发现，于是停止了退款行为。
十三 | 2023年12月，为促进彩票市场安全规范发展，山东省福利彩票发行中心决定在全省范围内停止自助彩票机办理彩票销售和兑奖业务。此时，某公司经过对账发现，其投放在山东省莱阳市的多台自助彩票机的账单存在220余万元的资金漏洞。
十四 | “一年多的时间里，公司账单上竟然多了400多笔退款，每笔退款金额从几百元到上万元不等，这肯定是有人恶意利用漏洞套现！”损失惨重的某公司发现问题后，立刻报了警。通报显示，1批次标称由“迪脉（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生产、受检单位名称为“迪卡侬（杭州）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羽绒服装（羽绒服）被抽检发现不合格，不合格项目为绒子含量。2022年10月，山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2022年羽绒服装产品质量省级监督抽查结果。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接警后，立即展开行动。因犯罪行为发生在莱阳，公安机关对于案件管辖问题产生了疑问。
十五 | “我们通过侦查监督与协作配合办公室得知此情况后，建议公安机关向某公司了解自助彩票机的运行原理，最终确认了被害单位财产损失结果的实际发生地是某公司所在的济南市历城区，即认定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有管辖权。”历城区检察院刑事检察部门负责人徐海磊介绍说。公安机关经过侦查，于2024年5月14日将于某、黄某、李某全部抓获归案。
十六 | 经查发现，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于某、黄某等人利用自己及朋友的数十个微信账号，在多台自助彩票机实施退款400余笔，金额高达225万元。依法介入深挖犯罪事实引导侦查突破案件难点因于某、黄某平时就有购买彩票的习惯，其作案时使用的数十个微信账号交易记录中，有数千笔与福利彩票相关。抽查结果显示，1批次标称由“迪脉（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生产、企业名称为“迪卡侬（上海）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淄博鲁泰大道分公司”的羽绒服（生产日期或批号为4396009）被抽检发现不合格，不合格项目为纤维含量。迪卡侬是全球知名的连锁体育用品品牌。公开资料显示，2003年迪卡侬进入中国，至2021年已遍布全国46座城市178家商场。2024年，全球品牌价值500强名单发布，迪卡侬排名第230位。可哪一笔是正常的购买彩票及兑奖记录？哪一笔是利用自助彩票机系统漏洞实施退款的记录？检察官依法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应公安机关邀请，检察机关依法介入，引导侦查取证。检察机关建议公安机关通过多种途径获取涉案的全部微信记录，补充山东省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与某公司的对账单据及多份与数额相关的证人证言，使该案的涉案数额和非法获利数据得以准确认定。掌握以上确凿证据后，6月20日，济南市历城区检察院依法对犯罪嫌疑人于某、黄某作出批准逮捕决定。8月20日，公安机关将于某、黄某、李某三人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在某电商平台的“迪卡侬旗舰店”上，迪卡侬的羽绒服售价从两百元到上千元不等，其中销量最高的一款羽绒外套价格为449.35元，总销量高达20万+。无独有偶，同样出现纤维含量指标不合格的还有“恒源祥”羽绒服。
十七 | 办案组成员对案件情况进行讨论。“在审查起诉过程中，关于该案的定性一度成为我们的争议焦点。2023年2月，湖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 发布关于2022年第三批重点工业产品质量省级监督抽查情况的通报。该案不同于传统接触性盗窃，系利用机器系统漏洞实施的犯罪行为，将该案定性为盗窃罪或是诈骗罪，在法学理论与实务界存在诸多观点。通报显示，1批次标称商标持有人为“恒源祥（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彩羊服饰有限公司”的“Fazeya恒源祥”羽绒服装（货号：caiyang-1212P23）被检出不合格，不合格项目为纤维含量。”办案检察官向记者介绍说。消费者对于“恒源祥”的认知可能来自于“恒源祥，羊羊羊”的广告。召开检察官联席会，对案件定性、处理进行集体研究。历城区检察院检察官联席会议对该案进行集体讨论后，一致认为：区分盗窃罪和诈骗罪的关键，在于盗窃罪是取得型犯罪，违背权利人的意志；而诈骗罪是交互型犯罪，需要被骗人陷入认识错误，进而自愿处分财产。恒源祥官网显示，其创立于1927年的中国上海。该案中，于某、黄某、李某利用自助彩票机的网络延迟漏洞实施退款，虽然看似由自助彩票机主动退款，实则是违背被害单位意志的系统错误行为，因而是一种违背被害单位意志主动取得财物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2005年12月22日，恒源祥集团正式成为2008年北京奥运会赞助商。2024年 ，恒源祥再次签约成为国际奥委会官方正装供应商。在犯罪数额认定方面，办案检察官在充分掌握相关证据的基础上，对每个涉案人员的涉案金额都进行了全面分析。目前，其产品涵盖绒线、针织、服饰、家纺、童装等大类。根据梳理的犯罪事实，检察官认定于某、黄某实施的犯罪行为有两种情形：一种是直接将大额彩票的金额退款至微信账户，另一种是用大额彩票的退款金额再次购买彩票。记者在电商平台上搜索“恒源祥羽绒服”发现，恒源祥羽绒服的销量并不高，销量大多为几十，售价从一百多到几百元不等。迪卡侬、恒源祥羽绒服被抽检通报的“纤维含量”不合格，该指标是什么意思呢？纤维含量指的是衣服所使用的纤维原料和比例，该指标主要考核服装实际的纤维成分及含量与标注是否相符。针对这两种情形，检察官确定了于某和黄某犯罪数额的计算方式。经过对于某、黄某、李某使用的全部涉案微信交易记录与被害单位提供的彩票退款记录、对账单进行比对，最终确定于某的犯罪数额为117.4万余元，黄某的犯罪数额为104.9万余元，李某的犯罪数额为4.3万余元。例如某款服装标注纤维含量为棉90%，实际检测结果为棉70%，标注与实测值不符。产品纤维含量标注不正确或不规范会影响消费者对产品价值、性能的判定以及维护保养方式的选择。纤维含量、绒子含量、含绒量是不合格重灾区《消费者报道》分析羽绒服抽检数据发现，不合格项目主要集中在纤维含量、绒子含量、含绒量上，三个项目的不合格次数之和约占不合格次数统计总和的7成。9月20日，历城区检察院将该案起诉至法院，三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于检察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表示认可，三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法院经审理认为，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于10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以盗窃罪判处于某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以盗窃罪判处黄某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以盗窃罪判处李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三名被告人均未提出上诉，目前判决已生效。
十八 | 羽绒服最重要的性能无疑是保暖。该案庭审现场，被告人于某、黄某在作最后陈述。
十九 | “我太后悔了，自己一时的贪念、一年的挥霍，换来了十年的牢狱生活，还连累了朋友，这个教训太惨痛了。今后我一定好好改造，改过自新、遵纪守法，再也不会不劳而获、贪小便宜。
| 羽绒服的保暖主要来源于里面填充的鸭绒或鹅绒。”庭审过程中，被告人于某的话语中满是悔恨。被告人黄某、李某也表示今后将吸取教训，脚踏实地，靠自己的双手勤劳致富。而鸭绒、鹅绒的充绒量（羽绒重量多少克）、含绒量（绒子、绒丝百分比）、绒子含量（绒子百分比）等直接决定了羽绒服的保暖性能。
| 消费者应该如何理解充绒量、含绒量、绒子含量这三个指标呢？第三方检测机构一名负责羽绒服检测的工程师向《消费者报道》记者表示：“充绒量指的就是羽绒服中填充的全部羽绒的重量；含绒量指的是绒子、绒丝在羽毛羽绒中的含量百分比；绒子含量指的绒子在羽毛羽绒中的含量百分比。目前新国标中只有绒子含量要求，已经没有含绒量指标，绒子含量要求会更严格。”所谓绒子，就是长在鸭鹅等脖子到胸腹之间不含羽梗的毛，这部分的绒毛细、软、长，用来填充羽绒制品更保暖。
| 对于消费者，可以留意羽绒服标签来辨别，充绒量在标签上通常用“克（g）”来标示，而含绒量、绒子含量的单位是百分比。一家国内羽绒服行业从业人员向《消费者报道》记者透露：“绒子含量等指标目前的检测过程还是以人工为主：检测人员需把样品中的绒子、绒丝、毛片、羽丝和杂质等通过人工方式分别拣出，计算绒子的含量百分比，分拣过程中可能出现人工误差。
| ”▲羽绒服吊牌上的“绒子含量”和“含绒量”标称值得一提的是，2022年4月1日，羽绒服国家标准GB/T 14272-2021《羽绒服装》开始实施，代替2011年旧国标。
| 新国标明确羽绒服标注“绒子含量”，以替代“含绒量”，并明确绒子含量明示值不低于50%的才算是羽绒服，同时也对绒丝和羽丝含量作出限制。例如，新国标GB/T 14272-2021《羽绒服装》规定，羽绒服产品的充绒量与明示值的偏差不小于-5.0%。绒子含量90%的羽绒服的绒子含量允许偏差≥-5%。
| 《消费者报道》选购建议（1）认准标签的“充绒量”“绒子含量”“蓬松度”指标。充绒量、绒子含量、蓬松度的高低，直接影响羽绒服的保暖性。企业应明确标注填充物（如鸭绒、鹅绒）、充绒量、绒子含量以及执行标准代号等重要信息。（2）认准新国标GB/T 14272-2021《羽绒服装》。2021年3月9日，GB/T 14272-2021《羽绒服装》正式发布，并于2022年4月1日正式实施。新国标已经没有“含绒量”的定义，使用的是“绒子含量”指标。建议消费者选购时，认准新国标或绒子含量指标。（3）绒子含量以70%及以上为佳。绒子含量明示值不低于50%的才算是羽绒服，而绒子含量达到70%时，羽绒服装已具备较不错的保暖性能。羽绒的绒子含量数值尾数都是0或5，不存在100%的情况，如：80%、95%等。来源：消费者报道 B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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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22:5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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